^庸人自扰^

 

 

Part. 10

君怜回家后，姑姑们把陈年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，好让君怜有一个基本的概念。

君怜心不在焉的听完了全程，对姑姑的同人初期活动有了大致的了解。当然，也加深了对姑姑的“崇拜”。

晚上，君怜给攸苒打电话，讲到一半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呼噜声，无奈，挂掉了电话。果然，小孩是靠不住的。

为了应付姑姑的强烈需求，君怜第二天就制定了“新年追夫计划”：一年内夺得他的初吻，两年内占有他的真心，三年内叫他死心塌地，打死他都不会离开他！

姑姑们对这个计划还不是很满意，但是顾及到君怜是第一次主动出击，马马虎虎也就算了。

君怜心里很舒坦，反正他得初吻已经到手了，这第一年先歇着再说。

另一方面，安守在家好几天没有宁日，爸爸添油加醋的把当年的遭遇跟他说了一遍，君怜的姑姑简直被描述成了十恶不赦的巫婆。害的他开始担心那位漂亮的“君怜”会不会通过亓攸苒找上门来，恍恍惚惚的度过了短暂的寒假。

可怜的小孩，双方都没有什么深情厚谊，全世界却搞的天翻地覆，鸡犬不宁。

哪像人家攸苒，一缕相思，一分深情，无声无息地等候。日子太太平平，平平淡淡，淡淡戚戚。

*——*——*——*

二月开学。君怜又换上丑男装。

校门口遇见安守，条件反射，想逃走。安守却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：“嗨，班长早！”

“早、早……”

“寒假作业借我抄一下。”

|||—__—……

一如既往……他以前真的是优等生嘛？

…………

攸苒也像以前一样，在教室里冷冷淡淡，不爱理人。

*——*——*

一天放学，安守主动找上君怜，君怜一见他过来就先说：“几何还有两道没做，代数做好了。英语的一课一练在家里，没带来。”

“我不是来抄作业的。”

“那你来干吗？”君怜仔细想想，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会来找他。

“你……上学期……，哦，是我上学期……”说话吞吞吐吐，不象是安守的风格，难道他知道了什么？现在是来询问什么的？

“干、干吗？”

“我……上学期帮你付的那100块钱的罚款，你可不可以……”

“啊！糟了！我忘的一干二净！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？”君怜觉得很惭愧，欠人家钱居然忘了还！

“我以为你很穷……所以……不过，我现在急着用钱。”

“不、不、不，我不穷。”君怜立刻从皮夹里抽出一张100元，递给安守。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没有关系。下次我请你吃饭。”收下钱，安守就急急忙忙地走了。

他爹爹没有来接他，行为诡异，又缺钱花？最近他在忙什么？

“跟去看看。”

谁在说话？君怜一转身，攸苒已经出现在他身后……

“又要做狗仔队啦？”

“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
两个人背着书包又开始鬼鬼祟祟的跟在安守的后面……

安守走进了一家医院，又绕进了住院部，接着，走进心血管科403号病房。

攸苒和君怜探着脑袋从门上的小窗口看进去，看见的人居然是寒假里和他们干架的那位小乐同学！不过，他没躺在病床上，躺着的是一位中年妇女。

笨蛋安守，知道那家伙不是好东西，居然还在联系！安守还把刚刚得到的100元钱递给了小乐！

知道了点原因，攸苒和君怜慢悠悠地走了。走到医院门口，听到后面安守的叫声：“班长！亓攸苒！”

靠！怎么这么快！？

安守追上来，“你们在医院干什么啊？”

干什么？没干什么，就是跟踪你而已。

攸苒立刻咳嗽了几下，“噢，攸苒生病了，我带他来看医生。”和攸苒在一起的时间长了，吹牛就变得越来越自然了。

“攸苒，你爸妈呢？”

“爸爸出差了，我……没有妈妈。也没有爷爷奶奶……”攸苒变得神色哀伤，仿佛被人触及到了伤心的往事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君怜悄悄地叹了口气……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攸苒反问。

“我以前的一个同学的妈妈一直高血压，不得不住院治疗。他家家境不是很好，所以我就来帮帮忙。”

“看不出来你这么好心啊？”君怜说了之后又立刻后悔了……

安守无奈地笑了笑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我不帮他的话，我不知道谁还可以帮他。他父亲欠了一屁股的赌债逃走了，前一阵子他逃学在外面小偷小摸，还动过脑筋来骗我的钱，不过，这都是为了他妈妈……哦，攸苒，就是那个寒假里和你打架的那个小乐！”
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你一说我就知道了。”

“噢。我要走了，我爹爹还要来学校接我！”

“什么？你还要赶回学校？”君怜不解的问。

“是啊，我不想让我老爹知道我当了我的手表，偷了家里的古董花瓶……攸苒，当心身体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人已经跑的差不多了……

看来这个人真的不是那么糟糕。

“现在这样的好男人不是很多见的。你好好考虑一下，我觉得不错。”

“攸苒，这句话不是你这种小孩说的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*——*——*

第二天放学，安守赶到医院，发现攸苒和君怜已经等在门口，一个捧着一大束花，一个拎着一篮的水果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“来帮帮你。”君怜高兴地说。

攸苒在心里咒骂：为什么把我也拖过来？为什么我要去看那个弄坏我的晴天小猪的混蛋他妈？

“谢谢你们……”安守真是容易感动，他第一次觉得同学之间的友谊原来可以这么美好。

*——*——*

爱情是可以自己创造的，既然这个指定的目标实在是很不错，那么，就早一点主动出击吧！——只要让他真心喜欢我！

——以上是穆君怜的最新感情观。

 

 

Part.11

整整一周，君怜都坚持每天陪着安守跑医院。攸苒在第二天就没有再出现，那是当然的，没他什么事儿了。

渐渐的，安守和君怜就成了好朋友。俩人常常朝夕相处，于是乎，传出了两人相恋的谣言。谣言的发源地，照亓攸苒的话说：绝对不是他。

…………

谣言归谣言，这两个人对此都表示不屑一顾，继续这很正常的纯友谊交往。

*——*——*——*

春季。

美术课要去公园写生。而坐在草地上认真写生的人没几个。好小孩攸苒当然是乖乖的坐在湖边画他最拿手的画。那两个坏小孩呢，在湖里边。

男生们租了两艘小船正在相互“厮杀”。

“喂，别玩啦！当心翻船啊！”美术老师在岸上朝着嬉闹的男生们发出警告。

果然，老师的乌鸦嘴灵验了。连艘船不晓得是怎么回事都翻了个低朝天，没几下就沉了下去……男生们狼狈地游上岸，公园的管理员立刻跑过来，见船没了，便索要赔偿。

安守冷得发了个哆嗦，“军连？军连人呢？”

“有个小孩跳下去了！”路人惊呼。

安守转头一看，是湖对岸的攸苒！他正朝着刚才小船失事的地方游去！难道是军连吗？

安守想也没想，立刻又游向出事点……

君怜不是不会游泳，只是突然地翻船让他措手不及，情急之下腿抽筋，挣扎了几下就像个秤砣一样沉了下去。急于逃上岸的男生们也没有注意少了一个人。

…………

“快点人工呼吸！”

真是没用，这么高的个子居然游泳游不过一个小孩！水里的攸苒灵活的象条鱼，没几下就被他找到了那个秤砣，而且还把他拖上了岸。现在这个凶巴巴的小孩命令他为君怜人工呼吸。安守也不能见死不久吧？时间不容耽误，安守乖乖的把头低了下去……
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君怜终于醒了，吐出好几口水。安守也终于舒了一口气——死小子，吓死我了。

周围的同学一见人醒了，也都喜出望外。只是那几个从水里爬起来的，冷地直哆嗦~~~~~~~~~

“快回家换衣服！”老师提醒那几只落汤鸡。

一闻此言，不管是落不落汤，顿作鸟兽散，今天所有的课程到此结束。老师会为此负上教育事故的责任。

君怜不停地向安守道谢，感谢他的救命之恩。这都要怪攸苒在他醒来之际告诉他是安守奋不顾身跳下湖，来了个“英雄救美”……这也没错，他是想跳下去救他的，只是没救到。

湿嗒嗒的攸苒跑过来，举起了一张画，问道：“这张画你们谁要啊？”

俩人定睛一看，居然是刚刚那幕人工呼吸的速写！小子下手速度好快啊！

“不要！”俩人异口同声。

攸苒耸耸肩，“那我只好先替你们收着。”

…………

 

Part.12

四月。教育部门来这所刚刚成立的私立高中进行各方面的视察。

校长发表了年级大会，要求每个学生在视察期间必须行为端正，上课认真，严格遵守校纪校风。他特别关照了，所有学生不得染头发，现在有颜色的立刻染回来；女生不得烫卷发，男生不得留长发。在一个星期内，全都变会乖乖的标准高中生！

班上的男生女生在教师的强压下，陆陆续续，全都变回了土包子。这下子，君怜反而不怎么出挑了。

不过，这个班上还有两个不买老师账的——安守和亓攸苒。安守的发型常常是酷酷的，保持得很好的那种，就是有点长；另一个，则是柔柔的垂到了脖子根——其实进高中以来，这人根本就没打理过他的头发，就让它这样自然生长。

老庄班会课上公开弹劾安守，安守辨道：“为什么针对我？你们怎么不叫亓攸苒剪头发？”

亓攸苒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幽幽的说：“我保证到了那天绝对不会为难老师的……”

老师又问安守：“你呢？”

“我也保证那天不会让别人抓到把柄！亓攸苒怎么做我也怎么做！要我剪头发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“大家听见了，要是那天学校因为安守和亓攸然而受到批评，非但公开批评，而且罚扫一个月的教室！”

“听见啦！”下面的人似乎很起劲，谁叫那两个人非要搞特例？

君怜递给安守一个“你要倒霉了”的眼神，被安守挡了回去！

…………

那一天很快就到了……

今天没有人敢迟到，连安守都安安分分的提前五分钟到校。如往日一样，他还是保留着那种仔仔似的发型。他倒要看看亓攸苒怎么着？

“喂，安守，亓攸苒会不会昨晚上剪了头发？”前桌好心的问他。

“不可能的！那个小恶魔会剪头发才怪咧！”

…………

早自修铃响的同时，亓攸苒出现在窗口，慢悠悠的走向门口。他还是老样子嘛！头发一厘米都没少！

然后当他走进门口——

“哇~~~~~~~~~~~！！！”全场哗然。安守大跌眼镜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
今天的亓攸苒穿的是女生的校服！而且，怎么看都非常非常的合身！当众人惊愕之余，他坐下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发夹，把前额的刘海夹到一旁，然后转过身，向安守挑了挑眉毛……

非常的完美，这种长度的头发对女生而言是在正常不过的了，安守开始怀疑亓攸苒是不是真的就是个女生？怎么看都是一个完美的美少女高中生。

不过，现在不是安守感叹的时候……

“喂，安守，去后勤部看看有没有一米八女生穿的校服！”

“对啊，对啊，安守，如果是你的话，穿出来一定不会难看的！”

众人开始起哄……明耳人都听见了，亓攸苒怎么做，安守也怎么做。

安守铁青了一张脸：恶魔！恶魔！果然是只恶魔！

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君怜已经站到了他的身旁。“嗖”的拿出一把剪刀……

“你想干吗？”谋杀啊？

“你想穿女生校服？或是扫地一个月？或者，我帮你把头发剪了？”君怜看来是早有准备。

“你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，就喜欢看好戏。”

“我可没有这么想过，只是觉得那个小家伙鬼灵精怪，他一定不会有事，而你一定会吃亏。”

安守臭着一张脸，君怜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，拖着他去了厕所。

“坐下！”好心的君怜搬了把椅子进来。

安守就像只小狗一样乖乖的坐下了。君怜拿了张报纸，剪出一个洞洞，套在他的脑袋上。然后，拿出梳子和剪刀，“咔嚓咔嚓”的剪起来。

安守看着镜子里的君怜，觉得他认真的表情有点可爱。如果说，把他的发型剪的好看一点，眉毛修一修，把眼睛拿掉，在做左皮肤护理，说不定也没有那么难看了——对了，还要进行一下牙科整形。

“呃，我呆会儿帮你把眉毛修一修好不好？”

“什么？”君怜觉得自己听错了。

“我想把你的浓眉修一修！你的眉毛长的太恐怖了！”

“我又不是女孩子。”

“你这样子也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。”

“要女孩子喜欢我干吗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不喜欢女孩子。”

“什么？”这下轮到安守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“干吗？有什么奇怪的？”你自己还不是一样！

安守“咯咯咯”的傻笑起来，“那我岂不是很危险？”

“你放心，我与自知之明的，我是不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！安大帅哥！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其实，外表并不是评判一切的标准，亓攸苒就是个很好的反例。——仅仅对于他而言。

君怜把他的头摆摆正，继续修改……

“你喜欢男孩子的话，还是应该把眉毛修一修……”安守还不死心。

“干吗？长的粗犷就不允许人家搞同性恋啦？不要歧视我好不好？”

“你又想到哪儿去了？我怎么可能歧视你呢？”

“头不要乱动！当心我剪到你耳朵！”

“你怎么会剪头发的？”安守觉得他理发的手艺很娴熟。

“我姑姑是美容师，自然懂得一些理发的事情。”

“姑姑？”

“对、对啊，就是我爸爸的妹妹。”君怜一听到姑姑，就开始神经紧张。

“那你的发型怎么会这么傻？你怎么不把自己弄好看一点？”问的好！

“你、你懂什么？这个是日本今年的流行发型！可能不是很适合我的脸型吧！过一段时间我在换个帅一点的好了……”

“非常期待！等你帅一点点之后，我就来追你！”安守自己也不清楚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。

“什么意思？你这样说我可是会误会的哦……”

“那就误会吧……反正我的初吻已经毁在你的手里了。”如果这是一个玩笑，就让它笑到底吧。

“你的意思就是要我负责咯？如果你要我负责的话，我一定不会逃避的。”

“不要说得好象是我赖上你的好哇？”

“剪好了！”君怜没有继续谈下去，叉开了话题。他凑到安守的耳边，轻轻的吹掉粘在耳边的碎发，安守顿时觉得耳边痒痒的，仿佛是情人在耳边细语。君怜有伸出手指拨掉最后的一些吹不掉的头发，每一寸被他触摸过的地方，安守都觉得有股小小的电流在那里徘徊，再徘徊。

君怜小心的把报纸拿掉，“好了，怎么样？还满意吧？”君怜觉的现在的安守怎么看都不象是不良分子了。

安守左看看右看看，“马马虎虎……土了点。”

“去！把椅子拿回教室！”竟然还不满意！？君怜白了他一眼，自顾自扫起地上的头发。

“军连，不介意的话，做我的朋友好不好？”

“我本来就是你的朋友。”

“你知道我说的朋友是哪一种。”

“……你不嫌我长的难看吗？”

“不会，我觉得你很可爱，只要可爱就可以了嘛！像那个小恶魔，外表虽然像个天使，内心却是恶劣的过分！”

“你不会后悔吗？”

“不会！明天让我帮你修眉毛！”

“滚！自然就是美，你懂不懂？”君怜抡起扫帚。

“懂，懂了……”安守嘻嘻哈哈的拖着椅子跑了……

…………
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君怜有点不可思议：这么快？原来我这么有魅力的？我还以为要等个一年半载的呢！

“恭喜你啊！”

“谁？谁在讲话？”厕所里明明只有自己啊？

亓攸苒推开厕所的门，大大咧咧的走出来……

“你、你什么时候进去的？”

“这是秘密！”攸苒照了照镜子，走了出去……教育局的人应该不会看到有个女生从男生厕所里走出来吧 [墨]

 

Part.13

君怜开始犹豫，要不要把自己变得“好看”些，不料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失声尖叫……

“啊————！！！！”

两姑姑一听自家宝贝的惨叫，立刻冲了过去！“怎么啦？怎么啦？”

君怜苦着一张脸残兮兮的转过来，指着脸上的小疙瘩问：“这、这是什么？”

小姑姑上前仔细端详一番，郑重的做出了结论：“这是青春豆！”……（—__—|||）

“不要告诉我这是青春豆！呜……”君怜的两条美眉都要倒挂了！人家还想今天变的漂亮点的说……呜……

小姑姑立刻安慰道：“没关系，姑姑我帮你弄点自然的护肤产品，再吃点药。注意饮食，保证一个礼拜之内让它消失！”——不太可靠！

君怜只好自认倒霉，拿起牙刷开始有气无力的开始口腔清洁工作……

大姑姑把小姑姑拉出去，小声地说：“喂，看到没有？这就是标准小受的特质——爱漂亮！长几颗小豆豆就受不了了！看来我们这几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啊！”

“没错！这就是我们的成果！真是老天有眼啊！呵呵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早上，君怜例行去攸苒家换完装，垂头丧气的踱向学校。

安守今天来的特别早，老早就笑眯眯的等在教室里。一看到君怜来了，就笑得更灿烂了！谁知君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低着脑袋坐到他自己的位子上去了……

安守上前搭讪：“哎，昨天我回家后，我老爸说我的发型好傻，要我去好好打理一下，可是我没有同意哦！”

君怜没反应……
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吗？”

安守准备的“小甜点”看来某人是不准备吃了！不过，既然说了，就算是一个人唱独角戏也得把它说完吧！“因为是你给我剪的头发！我舍不得剪！”

“噢……”君怜死气沉沉的回应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啦？”安守把头低下去，看着他的脸。君怜也瞪着眼睛看着安守，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……

安守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三十秒，最后还是问了一句：“你到底怎么啦？”

“难道你看不出来吗？”君怜指了指自己的脸！

安守又看了三十秒，得出答案：“还是和以前一样……难看……”

君怜翻了翻白眼，骂了一句：“笨蛋！”

“噢——！！我知道了！”安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，君怜也以为他知道了，谁知安守脱口就说：“你昨天拔掉了几根眉毛！你看我多在意你，你脸上少了几根毛我都知道！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决心为了我改变你的形象了？”

“你、你……气死我了！我长豆豆了你没看见啊？！！！！这么大的眼睛长在那儿是装饰啊？”

“豆豆？”安守瞪大了眼睛，终于发现了君怜脸上的微型豆！颜色和肤色还是一样的！不说还真看不出来！“长豆豆又怎么啦？”

“难看呀！”

“你不是说你不在乎外表的吗？再说……你的外表……本来就不指望会怎么样……再多几颗不起眼的小豆豆不会影响‘大局’的……嘿嘿……”安守笑得好得意！

是啊！在教室里君怜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莲，难不成还大肆发牢骚，说自己毁容了不成？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！

沉默吧！

…………

上课之前，攸苒才慢慢的走进教室，坐下递给君怜一张条子，说：“这是我在中医学上找到的方子，你去抓点草药泡茶喝，清清火，那些小豆豆应该很快就没的！”

君怜觉得好神奇噢！早上在他家的时候自己什么都没说，这小子居然能洞察人的内心！好细心噢！和后面的某人简直不能比嘛！

…………

谁知道，第二天，安守买了一大堆消除豆豆的护肤品送给君怜，还说什么——如果你真的介意这些小豆豆的话，我会尽全力帮你的！

可是这家伙好送不送，当着全班的面送，让人家以为土包子穆军连原来是个娘娘腔！

…………

几周之后，那些小豆豆终于从君怜的脸上消失了，他也恢复了自信的笑容。安守就看不懂了，为什么他会那么在乎那些不起眼的豆豆呢？如果真的重视外表的话，还不如先去牙科整形呢！难道皮肤光洁细腻就是他全部自信的来源？

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

这样子暧昧不明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高一结束，安守开玩笑似的表白总让人没有安全感，君怜对于自己的“样貌”也没有多大的信心；而安守总认为自己已经表白过了，可是对方却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。

可是，有一件事是很明显的：对方在自己心里占据着越来越多的地位，以至于一个暑假常常约着和对方见面。

七月初七七夕节，君怜和安守在星空下，坐在草地上喝着的可乐。

平平淡淡的感情，简简单单的方式，安守觉得两个人好像已经相处了很久很久。他知道君怜是个绝对善良活泼的好孩子，是一个可以共度一生也不会起口角的理想对象，只要和他在一起，就会觉得很舒服、很温馨……自己是该顺着这种暧昧不明的方式进行下去？还是该明明确确的把他占为己有？

“军连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我们毕业以后会去做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这么有宏图伟志的人竟然也会不知道？”

“你从哪里看出我有宏图伟志了？”

“那你学习念书那么卖力干吗？”

“无聊呗……”

“你无聊啊？那你干吗不和我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啊？”

“我们现在不是在谈吗？”

原来君怜默认了，这就好……“噢！原来我们在谈啊？那为什么我到现在脸你的一个亲亲都没有得到啊？”

“还没到亲亲的时间……”——要是和你亲亲，被你发现我那两颗大暴牙是假的怎么办？

“那到什么时候才是亲亲的时间？”

“等你的成绩超过我的时候……垫底大王！”

“喂！我这次是倒数第二！不是垫底！……再说成绩有什么重要的？”

“你成绩好呢，就是有前途！那以后我就可以指望你养我咯！”

“养你？你说的！不准反悔！你这辈子除了我不准别人养你哦！”超过君怜虽不是什么易如反掌的事情，但是只要恢复高材生的身份，这也不是什么难事！

“是是是！那我就看你的了！”——笨蛋！不准别人养我又不是我不准养别人！

…………

看来下一次的考试，班上要多出一个高分者了……拭目以待！ [墨]